欧美新冠疫苗先驱:遭歧视打压40年,患癌失业还被骂疯女人

投稿时间:2021-04-18  消息来源:  提交者:洪门小拳

诺贝尔奖作为全球最著名的奖项,自诞生之日起,从不会公布除和平奖外的任何奖项候选人,把“保密”二字贯彻到骨子里,这也成了它能够维持百年来公正性与权威性的基石之一。Azc蔷薇网

今年,这份保密可能要在业内的呼声中“失效了”,虽然距离颁奖还有好几个月,医学界的大拿们却齐刷刷地高呼着同一个名字,她就是mRNA疫苗的奠基人——Kati·Kariko,也是这次拯救美国新冠疫情于水火之中的重要人物。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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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KarikoAzc蔷薇网

多年来,Kati一直致力研究mRNA技术,在她的成果影响下,科学家们不但研制出了欧美国家目前主要使用的新冠疫苗,也为困扰人类多年的艾滋和癌症找到了新的突破方向。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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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现在这样备受业内尊敬的女科学家,却在新冠疫情到来之前,已经在医学科研界坐了40多年冷板凳,一路被边缘化、被排挤到甚至丢掉工作。Azc蔷薇网

此时收获的同行掌声,在2020年以前还一直是冷嘲热讽;因为拿不到科研经费,学校将她当做皮球一样在各种实验室间踢来踢去;身患癌症得不到照顾,被校方威胁降职降薪,身旁同事的工资都是她的四倍;Azc蔷薇网

一路走来,因为性别,站在用自己名字命名的实验室都得不到别人的一声正式称呼;就连最后mRNA技术成功,因为新冠疫情受到世界关注,Kati的所属大学也只将庆祝宣传片的重点放在其他人身上,将她的身影一闪而过……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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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种种还只是经历的一部分,可以说,Kati的医学研究生涯,一直在“权威”的否定下不停飘荡。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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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DNA中含有人类的基本遗传信息,但在这一结论被发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对于遗传信息是如何表达的却一无所知。Azc蔷薇网

直到1961年,科学家们兴奋地宣布,mRNA就是其中的答案。它就像一台录音机,复制DNA中的指令,并将其传递给构成人体的蛋白质,人类则依靠着数百万种蛋白质来维持自身的生命和健康。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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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Kati还只是生活在匈牙利东部一座小镇上的6岁小女孩,看父亲杀猪卖肉就是她每天的日常,对那时的她来说,“科学家”只是停留在家庭作业上的梦想,具体这个职业是干啥的她都不知道。Azc蔷薇网

16岁那年,在学校生物老师的推荐下,Kati读到了医学博士Hans Selye的开创性著作《生命的压力》,让她对医学研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压力有害身心健康”这一基本常识就是Hans博士在无数次试验后得出的结论,但这在20世纪初可谓十分轰动,这本书就是讲述了Hans对“压力”的发现过程和产生的相关疾病等。)Azc蔷薇网

在这本书的影响下,1973年,顺利考上匈牙利塞格德大学的Kati选择了理科。大三那年,学校举办的一场关于mRNA的学术报告,让她首次接触到了这一领域。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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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基因疗法的概念开始在医学界兴起,很多大牛认为,既然mRNA可以复制遗传信息,直接指导蛋白质的合成,那是不是可以人为地操控mRNA所传递的遗传内容,让它教导人体制造有用的蛋白质,从而达到提高免疫力抵抗病毒的作用呢?Azc蔷薇网

这一大胆的想象吸引了很多科学家,其中也包括还在上学的Kati:“原来除了吃药,人类也可以通过注入新的基因来治愈自己的疼痛。”Azc蔷薇网

于是,1978年,她选择攻读博士学位,开始近乎痴迷地研究“如何使用mRNA来攻克病毒”,毕业后,也毅然决然地选择留在母校的生物研究所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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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Kati在匈牙利科学院生物研究中心的RNA实验室工作Azc蔷薇网

可无论纸上推导的研究公式多完美,在有限的技术条件下,这种想象也很难实现。随着mRNA探索的深入,很多科学家们知道了如何从细胞中分离出mRNA,但如何将分离出的mRNA人工加入需要的遗传信息却让无数人碰壁。Azc蔷薇网

进展越来越少,这个话题也就慢慢过时。在其他同事在不同研究领域开花结果的时候,Kati的学术成绩还在连年挂零,不出所料,在1985年,30岁的她被解雇了。Azc蔷薇网

别无选择,她只能重新出来找工作。可欧洲的科研圈子就这么大,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在原单位无绩效,一些研究所在知道她还要坚持研究mRNA方向后更是连连摇头……Azc蔷薇网

所幸,当时美国开始兴起mRNA的探索,位于费城的天普大学向她发出了工作邀请。Azc蔷薇网

连续求职失败后,Kati决定和丈夫一起带着两岁的女儿搬到美国,接受这份工作。Azc蔷薇网

为了凑够在美国安家的生活费,夫妻俩去黑市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汽车,换来了约1300美金。当时,匈牙利政府规定每个家庭出国时最多携带100美金,Kati只能将这笔钱偷偷缝进女儿的玩具熊里带出国,下飞机第二天就直奔研究室。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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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背水一战的举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当初Kati选择来到美国是以为这里有适合研究“mRNA作药”的学术土壤,但4年后,业内都慢慢将方向转移到“改造DNA本身”上,认为这才是从根儿上解决问题。Azc蔷薇网

所以,Kati也成了他们的“小白鼠”,自己坚持的mRNA方向只是他们无数试验的一个,看不到效果理所应当就被抛弃了。Azc蔷薇网

在美国首战折戟,自己又不肯换研究方向,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拿不到任何科研经费,只能重新开始找工作。Azc蔷薇网

1989年,别无选择的她只能以一个极低的职称——“Research Assistant Professor”研究助理教授的身份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简称:宾大),薪水低不说,还没有正式的终身聘书,等同于外包。Azc蔷薇网

这已经是Kati坚持的第11年了,从踏入这条路开始面对的就是未知。有时,她也怀疑过自己坚持的这一切是不是只存在于人们口中的假设。Azc蔷薇网

1990年,威斯康星大学发布的一项最新研究报告让Kati看到了希望。Azc蔷薇网

威斯康星大学的几名研究人员首次将人工合成的mRNA注入实验小白鼠的骨骼肌,并检测到了相应的蛋白质表达,注射的药物所产生的载体在小白鼠体内至少存活了两个月。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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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通俗点就是,之前都说办不到的“人工合成mRNA”技术,现在有谱了。Azc蔷薇网

不过这次研究成果只能证明Kati所坚持的方向不是错的,在有突破的同时人们也发现了很大的问题:稳定性差(这个问题现在依然存在)、体内效率低、引发严重炎症。Azc蔷薇网

稳定性差、体内效率低说明药不起作用,因为人体自身是有防御系统的,用mRNA形式注射的疫苗早在到达靶细胞之前,就被这种防御机制破坏了,这是很难攻克的科研难题。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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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是,面对进入人体的陌生病毒,身体防御系统会本能地进行反击,产生严重的免疫反应,即引起严重炎症,导致大量实验动物立即死亡,这么危险的结果更别想放在人类身上做临床试验。Azc蔷薇网

因此,很多科学家逐渐失去了早期面对mRNA的兴趣,这个方向也从人人趋之若鹜堆高楼的风口彻底凉了,成了“科学上的一潭死水”。Azc蔷薇网

除了Kati,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困难高峰。她坚信mRNA本身拥有巨大潜力,于是她开始了疯狂的输出,白天泡在研究室做实验,晚上写信申请经费。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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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Kati还要研究mRNA后,宾大医学院的领导直接回她“不切实际、浪费时间”,让她赶紧改方向,Kati做了什么回应大家也能想到。Azc蔷薇网

医学主流对mRNA的态度基本盖章,Kati自然四处碰壁。用她自己的话说:“那段日子,满脑子都是经费,经费,经费,经费……”,不死心的她依旧每天疯狂申请,同样,一封封盖上“拒绝”的回信就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家里的桌子。Azc蔷薇网

为了找钱,她甚至跑去华尔街找风险投资人,“这帮金融家最初都会承诺投资实验,可过两天他们连电话都不接了……”Azc蔷薇网

就这样日复一日到了1995年,宾大医学院的领导们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如果Kati依旧坚持从事mRNA的研究,那就让她降职降薪。Azc蔷薇网

在科研界,对于一所大学来说,校方只能在短期内资助科研人员进行实验,如果老师们的学术研究一直拿不到外界投资资助的话,那校方就会选择放手,说白了就是变相让你主动辞职。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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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坏消息也接踵而至,同年,Kati被诊断出患有癌症,让人崩溃的是,丈夫也因为签证问题被困在匈牙利长达半年,无法回来照顾她。Azc蔷薇网

这段时间成了Kati的人生最低谷,身患重病、事业被所有人否定、面临再次失业……Azc蔷薇网

后来在回忆这段时光时,她面带微笑说:“是的,我是被羞辱了很多次,可现在你看,我做的都是对的。我爱我的工作,我活得够久了,能看到这些工作成果,我真的很高兴。”Azc蔷薇网

幸运的是,Kati最后康复了,为了能在稳定的环境继续做实验,她最终妥协,答应了学校的降职降薪。Azc蔷薇网

这一回应显然不是校方最想要的结果,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他们把Kati从实验室赶了出去,安排在寄放实验动物的房间。Azc蔷薇网

不光如此,Kati还饱受来自周围的性别歧视,有的同事站在写着Kati名字的实验室里对她视若无睹,直到她的主管过来才肯沟通。Azc蔷薇网

平常开会,身边只要坐着陌生的老师,在知道她是研究mRNA技术的时候,立马变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甚至有人直接当她面说出“疯女人”这个词。Azc蔷薇网

Kati并没有理会这些苛刻的薄待,到了1998年,她终于迎来了人生的转折。Azc蔷薇网

当时,已经是免疫学顶级专家的Drew Weissman从美国国家卫生局跳槽到宾大。在一次偶然交谈中,Drew发现Kati一直以来坚持的mRNA研究方向和自己预想的不谋而合,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成为了合作伙伴,共同研究mRNA的药物研发。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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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w WeissmanAzc蔷薇网

到了2005年,两人终于取得了重大突破,之前一直担心的“注射mRNA疫苗引发严重炎症致死”的问题,他们找到了新的解决办法。Azc蔷薇网

他们发现,每条mRNA都是由四个核苷的分子组成,只要改变四个分子的外形结构,就像汽车上错位的轮胎一样,这样一来注射到体内后核苷分子就不会触发免疫系统反应。在以前,他们错把精力放在了mRNA的成分上。Azc蔷薇网

通俗点说就是,难倒了无数专家的mRNA安全性问题有了重大突破,之前担心注射之后会引发炎症死亡的问题得到了很大的改进,只要将这些人工合成的mRNA换个包装就能骗过身体的防御机制,和mRNA本身携带的内容无关。Azc蔷薇网

安全性的突破不光为以后新冠疫苗的研发铺平了道路,也让Kati拿出了有说服力的成绩。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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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发完论文、申请完专利后,这项惊人的发现并没有受到业内的重视,没人找他们探讨,投资更是没影儿。Azc蔷薇网

只有斯坦福大学干细胞生物专业的博士后Derrick Rossi在读了他们的文章后产生了极高的兴趣,他甚至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连称“这绝对是诺奖级的发现”。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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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rick RossiAzc蔷薇网

于是,2010年,Derrick在二人研究成果影响下,成立了一家名叫Moderna的公司,专门研发mRNA疗法药物,那时他的方向仅针对癌症领域。Azc蔷薇网

2013年,远在德国的一家小公司BioNTech也对Kati和Drew的专利产生了浓厚兴趣,答应要买下他们的专利,进行商业化运作,还要聘请Kati做公司副总裁。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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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德国的BioNTech总部Azc蔷薇网

可这时Kati才发现宾大早已将这项专利出售给了别家公司(美国科研人员的研究专利由其所属机构持有,但专利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被阻止研究,只要交钱就可以),甚至还拒绝恢复她在1995年降职前的职位。Azc蔷薇网

这场争执最终让Kati看清了自己奋斗了八年的医学院:一切都只是生意。Azc蔷薇网

最后,Kati还是选择了辞职,接受BioNTech的那份工作。临走前,校领导还不忘挖苦一番:“你去的那家公司可连个官网都没有”。Azc蔷薇网

在BioNTech公司的日子,Kati迎来了最好的科研环境,没有同事的排挤和阴阳怪气,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可这也是她只身为科学家的时候,脱下白大褂,她依旧要面对另一个现实:由于太过小众冷门,市场根本不接受mRNA疫苗。Azc蔷薇网

直到2020年初,新冠疫情全球爆发。Azc蔷薇网

1月11日,中国发布了新冠病毒的基因序列,全球各地科研人员开始着手新冠疫苗的研究。Azc蔷薇网

因为Moderna和BioNTech两家公司的科研发展一直受到Kati的影响,所以在短时间内他们就得出了疫苗的序列。Azc蔷薇网

接下来就是双方研发竞赛的时候了。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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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BioNTech的研究结果率先出炉,证实mRNA疫苗对新冠病毒具有强大的免疫力。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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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个消息的Kati并没有兴奋地大叫,只是扭过头对丈夫说:“哦,原来真的行得通……我想的没错。”,然后吃了一整盒花生巧克力庆祝。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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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BioNTech公司已经家喻户晓, Kati也可以通过专利拿到300万美金,要知道在她工作的四十多年里,平均每年年薪都不超过6万美金。Azc蔷薇网

这笔巨款如何处理她并没有过多的想法:Azc蔷薇网

“我已经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我的工作和家。现在每天都很忙,所以,什么都不会改变。”Azc蔷薇网

“如果非要开香槟,也会在全球大规模接种疫苗消除了病毒之后,到那时,我真的会庆祝。”Azc蔷薇网

“胜不骄,败不馁”这句话形容Kati再合适不过,她的这份坚持不但等来了自己的成功,也一路影响着女儿Zsuzsanna Francia。Azc蔷薇网

在得知自己没有天赋成为一名篮球运动员后,Zsuzsanna便开始尝试划船,并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2年伦敦奥运会连续夺得了赛艇比赛的金牌。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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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i用四十多年的时间证明自己是对的,在此之前,专家们的墨守成规让她像个气球一样漂浮在各个研究室,他们用话语权在一个未知领域发号施令,也不许别人有任何好奇。Azc蔷薇网

好在,她坚持下来了,也幸亏她坚持下来了。2020年以前Kati一直是个无名小卒,但到了2020年12月19日,她在无数的闪光灯下接受新冠疫苗的注射。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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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仅一年之隔,被科学界“放逐”了四十年的Kati站在了科研之巅,曾经经历的排挤、嫌弃、威胁和性别歧视……各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明白。Azc蔷薇网

mRNA疫苗的问世为科学家们提供了新的思路,现在,他们正在用这一技术着手研究包括艾滋、癌症、埃博拉和寨卡在内的其他多种疾病。作为背后的先驱,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化作拯救无数生命的良药,这也成了Kati最大的满足。Azc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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