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瀚凉了,第一站姐趴下

投稿时间:2021-08-18  消息来源:文学城  提交者:洪门小拳

张哲瀚的塌房,连累了一片站姐。Bho蔷薇网

翻阅着微博下面反复出现的 " 行业冥灯 " 评论,顾洁觉得很迷茫。Bho蔷薇网

顾洁是一位有数十万粉丝的资深站姐,受疫情影响在家闲了大半个月," 实在是待不住了",刚好她有位朋友运营着一个张哲瀚的个站,本着陪朋友出门玩顺便拍拍的心态,8 月 7 日傍晚,她搭上去天津的航班,并发布了一条动态:"接《最后的赢家》天津录制代拍,张哲瀚、关晓彤、李易峰、秦霄贤、唐九洲,无站子,可直传。"Bho蔷薇网

8 月 8日当天,她们便赶到张哲瀚的综艺拍摄所在地——一处郊外的田野。天气闷热,地面龟裂,庄稼与近一人高的杂草在路边蓬勃地生长着。潜伏半日,手臂和小腿上层层叠叠的蚊子包换来了张哲瀚做鬼屋游戏的路透图,顾洁于21:55 发布出售这组照片的讯息,22:03 便顺利成交。Bho蔷薇网

在随后几天里,她又跟随朋友先后拍到了张哲瀚的上班图和转场图,总共赚得几千块。她回到家一觉醒来后,有关张哲瀚打卡靖国神社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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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演协发公告要求会员单位对张哲瀚进行抵制Bho蔷薇网

"有一个前天你还看见了的在你面前生龙活虎的人,他还很值钱,然后第二天你一睁眼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就被封杀了,你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了,人生大起大落,这种感觉你知道,很奇妙,也很荒唐。"Bho蔷薇网

近来流量明星塌房不断,站姐经营的站子也不可避免地遭余震波及,轻则面临好奇的路人观光嘲讽,重则被全网抵制,周边无人问津,之前的投入的精力和资金全部随着关站甚至炸号付诸东流。Bho蔷薇网

虽然顾洁并非张哲瀚的站姐,但她在去年关掉一个站子后,今年的运势也是持续低迷:"我今年拍过的人都不见了,拍一个消失一个,我都怀疑是我的问题。我还是在家躺着吧。"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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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万元Bho蔷薇网

顾洁在粉圈里有内娱 " 第一站姐 " 的称号,混圈 10 年,有着 " 不管粉谁,很快都会在那个粉圈为人熟知 "的顶流体质,她也说自己慕强," 只搞第一名 ",那自然拍照修图质量都要做到最好,钱也要多多地赚。Bho蔷薇网

而今年目前为止最好赚的项目,无疑是爆了两位新晋男顶流的《山河令》。Bho蔷薇网

无论是剧播期间观众疯狂打投,还是收官后的周边、杂志、商务代言,无不显示了粉丝强大的购买力。有观众为加更和见面会打投了108995 块琉璃甲,相当于充了 200 多年的优酷会员;主角温客行的鬼谷大战红色原版戏服在闲鱼 1 元起拍,最终以 224601元成交。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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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洁错过了这块 " 今年最大的饼 ",这次 8 月的综艺拍摄实际上是她第一次线下见到张哲瀚。Bho蔷薇网

顾洁透露,横店有专门的男性代拍群体常年驻扎在当地赚剧组路透的钱。不同于女性很容易被判定为粉丝而被严防死守,他们可以伪装成工作人员占据官摄位更轻松地出图。这次他们敏锐地嗅到了商机,专程集体驱车从横店赶赴天津赚张哲瀚一票。Bho蔷薇网

他们也的确赚到了," 十几张图两三千的行情,几天下来他们一个人就有三四万。"Bho蔷薇网

这些图绝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流向——站子。Bho蔷薇网

独家照片被精心修过,配以唯美文案,满足了粉丝第一时间看到自家哥哥的需求。顾洁的定位一直是站姐而非代拍,她拍来的图多数用来运营自己的站子,仅有少数卖给其他需要图的站子来补贴家用。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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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令》剧照。图片来自豆瓣Bho蔷薇网

" 现在开站子的投入越来越大了。" 顾洁计算道,"一个站子可能有几十万在里面套着你知道吗?比较红的明星,买一次图就要四五千;如果是自己拍图跟行程,像某盛典门票,一般拿下来要两万,其他随便一个活动就八九千一万多,来回机票就算一千多,酒店一晚两百块,加起来已经很可观了,而这仅仅是跟拍一次活动的支出。"Bho蔷薇网

站姐业内常常把《陈情令》带飞的 cp 博君一肖作为获图成本 " 通货膨胀 " 的分水岭,"18年的时候一场活动门票平均也就两三千,就算是巨星的图包 50 张卖个 400 块顶天了"。剧火人红吸引越来越多粉丝入坑,高涨的情绪做大了市场蛋糕,像肖战遭遇舆论危机长时间不现身,疫情使线下活动骤减,黄牛哄抬各种见面机会的价格,图价自然水涨船高。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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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站姐镜头下的肖战。图片来源见水印Bho蔷薇网

" 见肖战的难度系数,甚于你自己在家造飞船。" 肖战在三亚出席一场活动时,顾洁蹲守了三天," 左拍右拍,最后只拍到半个脑袋。"而更多的人连脚脖子都没拍到," 哪怕肖战踩过的泥都见不到!实在不行我都想装点肖战呼吸过的空气来卖,10 块钱,不包邮。"Bho蔷薇网

最令顾洁记忆犹新的是肖战空降某次活动,大家毫无准备,刚好在现场拍到的人传出了 "20p(张),20 万 " 的报价,堪称 "一眼万元 "。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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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盛典中的站姐们。图片来自 " 新浪娱乐 "Bho蔷薇网

市场卷成这样,顾洁自去年起从明星活动转向成本较低的剧组。Bho蔷薇网

当时,《皓衣行》被视为下一部待爆的耽改剧,王一博在《陈情令》后参演《有翡》也吸引了大量粉丝的目光。顾洁和近 150名站姐汇集在横店汉街等待《皓衣行》的开机仪式,但发现现场早已被高墙绿幕层层掩护。Bho蔷薇网

在场有人通过搭梯子翻进去,很快就被抓出来罚款了。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她心思活络地转战当天在横店另一边拍摄的《有翡》剧组,刚好抓住机会躲了进去。"我就藏在里面随便拍一拍,在高楼的缝里正好拍到王一博,他和我对视了,盯我镜头的那张照片很有名,那个笑容看上去绝美,但其实是勒住我喉咙的最后一根稻草。"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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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拍摄现场,图片来自豆瓣Bho蔷薇网

顾洁被王一博发现了," 我知道我要凉了,拔卡就跑,他给场务指了一下,然后我就被场务抓住了。"Bho蔷薇网

王一博由此事获得了 " 横店鹰眼 " 的称号,在同期传出的路透图里,王一博自己会在业余时间直接拿起无人机去 " 巡逻 ",成为了" 横店安保总队队长 "。顾洁从 " 鹰眼 " 下的卡里抢救出 700 多张图,感叹说如果是当他的站姐,简直是 "每天活在生命的悬崖绝壁 "。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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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爱的投资Bho蔷薇网

其实这样的蹲守攻防并非顾洁的主要业务,费心劳力得来的 " 拍图辛苦费 "最终都投入了她自己经营的拍图个站。在粉圈,像顾洁这样的人有很多,花高价来向她买图的人也是为了经营自己的站子。Bho蔷薇网

顾洁拍过主演,但她并未运营过《陈情令》、《山河令》等现象级爆剧衍生出来的站子,而成功站上这个风口的站姐付出了数十万成本,也已经从中获取了相当数量的财富。Bho蔷薇网

一朝回本乃至盈利的最重要途径就是——卖 Pb。Bho蔷薇网

Pb 的全称是 photo book,有规模较小的 mini pb,内含十几张到几十张精修图,这类 pb 往往会以 " 付邮送" 的形式鼓励粉丝入手,成本被压低在 5 元上下。Bho蔷薇网

若是选择出正式Pb,站姐往往会将其做成一个套装,将几十、上百张图片的印刷图册打包,与手幅、徽章、立牌等周边一同售出,有的还会搭配毯子、杯垫等生活用品,售卖价格一般定在制作成本的三倍。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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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套 pb。图片来自微博Bho蔷薇网

顾洁表示售卖的时间也有讲究:" 一般半年一卖,比如像节目刚结束,6 月份组织卖一次,8 月份左右发货一个月,9 月再卖卖余量。"这个时间点正好赶上粉丝爱意高涨," 然后下半年在年末卖,12 月或者一二月份,赶上过年放假大家空闲,再卖一波。"Bho蔷薇网

如此投资的回报相当可观,像微博 cp 榜排名前几位的头部站子,收入已经达到了上千万,"之前一起几十块拍图卖图的人,你会感觉他们渐渐变得奢侈。"Bho蔷薇网

目前常规上大家认定,站姐因其投入的资金、时间、拍摄修图等技术成本而拥有自己所拍摄照片的完整版权,未经允许二传二改的行为会被追责。在肖像权层面,明星虽为是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露面被拍照,无需经过本人同意,照片便可用作公开传播,但他们仍然享有《民法》规定的在未经本人同意下、自己的肖像不被" 以盈利为目的 " 传播的权利。Bho蔷薇网

不过 Pb 销售与明星的商业代言行为相去甚远,好的 Pb产出也提升了明星的知名度,部分收益还会用来支持明星的商务。实际操作中,也未曾有任何明星状告站姐侵权的案例,在明星不举报、官方不追究的现状下,这个产业还有一定的灰色发展空间。Bho蔷薇网

Pb 有收益无可厚非,但粉丝不希望站姐 " 太过商业 ",为了钱还是为了爱,日久见人心。Bho蔷薇网

少用哥哥赚钱、多为哥哥花钱,销量贡献大、应援做得多是基本要求。除此之外,还要以站子名义承担代言和应援的集资,必要时再交予官方应援会收拢;要做公益,博君一肖的大站子援建希望小学和图书馆,顾洁自己的站子也在生日应援时捐出过音乐教室。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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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玺生日时的地标广告应援Bho蔷薇网

这是一个回报和付出成正比、循环往复的过程,在这个产业里,头部站子的套装才有足够多的受众,有更高的收益,拼更多的数据。Bho蔷薇网

成为头部也要拼口碑,伴随着粉丝基数的增长,应援和公益做好了,人才能在站子里留下,付出金钱支持站子的下一步发展。这个投资产业的每一环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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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职业Bho蔷薇网

站姐做成了职业,赚钱是非常明确的目标,但顾洁也始终觉得 " 不带一点爱意是坚持不下去的 "。Bho蔷薇网

十年前,她是某知名韩团的大粉,因为冲在一线、言语犀利逐渐成了小网红。她不怕事,即使骂战里对方把她的自拍挂出来也泰然自若:"这也不丑,给大家看了就看了。"Bho蔷薇网

顾洁大学学的是编导,剪视频做产出,临近毕业才发现 " 自己好像除了这些什么都不会 "。Bho蔷薇网

她短暂地尝试过朝九晚五的工作,还是 " 待不住",她朋友劝她,说追星追到在这么大的网络里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为什么你要为这行而自卑?Bho蔷薇网

顾洁意识到她就该吃这碗饭," 我已经这么有名了,我为什么不能变得更有名一点呢?"2018年冬天,《偶像练习生》横空出世,她行动力极强,马上买了机票去给蔡徐坤做站子。她有一个朋友经营着蔡徐坤的一个大站,她跟着学,吃了很多亏,也因为没什么经验赔了很多钱,但算是正式地开始了这份工作。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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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节目中的蔡徐坤。图片来自豆瓣Bho蔷薇网

选秀出身的站姐普遍不会中途更换公司,连续三年,她都和几十个站姐一起扛着相机,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守候在爱奇艺大厂的栏杆外面。Bho蔷薇网

因为训练生选手往往晚上出门,早上才下班,她和朋友的目标是全程 24小时都要有人值班,不错过任何一个镜头。她们按月租了酒店,轮流上白班和晚班,吃饭就外卖草草解决," 常常吃到沙子 "。Bho蔷薇网

"要一直在那边蹲守着,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都有可能,小孩在里面训练很累,我也很累,除了累就是累,然后目前也没有赚到钱。"Bho蔷薇网

虽然没有赚到钱,但每年的《青春有你》选秀,顾洁的站子都能做大," 做第一名站子的第一名 "。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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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有你 第三季》Bho蔷薇网

不过在今年五月,她拿到选秀决赛的正规票,正准备见证第一名出道的同时大拍一场时,该节目因触及红线,选手退赛,节目停播。Bho蔷薇网

她崩溃了几天,想起之前停止运营的几个站子,错过的两部现象级耽改剧,慢慢释然了。"我现在没有不靠这个人就不搞站子的心态,其实我们家里人比较支持我做这个,我外婆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没有办法预测和掌控什么,你只能跟着市场走。我要做一辈子,会有很多机会的。"Bho蔷薇网

顾洁现在已经 " 入股 "了还未播的耽改剧《撒野》,她几度飞到天寒地冻的哈尔滨跟拍了全程,把其中一位主演的站子又做到了第一名,甚至吸引了一批不愿接受影视化的书粉。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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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野》改编网剧(剧名:《左肩有你》)官方剧照Bho蔷薇网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专业技术过硬,全程亲力亲为,修出来的图极富氛围感和故事感,辨识度很高。"其实站姐这个圈子不大的,搞得久的比较有名的也就那么几个,总共 200 个人的样子。这个圈子里面能会自己会拍、自己会修的人,我觉得 10个手指都数得出来。"Bho蔷薇网

去年九月份,顾洁手上的佳能 5D4 在服役三年后坏掉了,她马上鸟枪换炮,购入了更专业的相机。Bho蔷薇网

这款相机本是专业体育记者的热门选择,顾洁大约也已经在用拍摄运动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在明星之外,她已经喜欢张继科多年,"如果有机会好想去拍乒乓球,应该是一种摄影享受"。不论如何,更加精湛的对焦性能和高速连拍,也能让她在各种条件恶劣的前线继续游刃有余。Bho蔷薇网

她是肯定不会在家躺着的,她给心爱的相机装上了鲜亮的红色保护套,带着它冲锋陷阵,这样的日子应该还有很长。"我觉得站姐是我的终身职业。" 顾洁坚定地说。Bho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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