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47天,李子柒突然发声,已报警

投稿时间:2021-09-02  消息来源:文学城  提交者:洪门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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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柒的上一条微博,停留在 7 月 14 日。YS9蔷薇网

停更,已长达一个半月。YS9蔷薇网

再出现,却是她发布在另一社交平台的两条坏消息。YS9蔷薇网

8 月 29 日深夜,李子柒发了张表情包,配文:YS9蔷薇网

" 半夜被恶心到了,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么?"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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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明所以地询问,得到的回答,更是耐人寻味。YS9蔷薇网

但很快,李子柒又删掉了这条回复。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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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即 8 月 30 日一早,李子柒再发一则动态。YS9蔷薇网

内容,令人惊愕:报警。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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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恶心 " 以及报警的事由,李子柒并未解释。YS9蔷薇网

但从之前种种事件按图索骥,可见端倪。YS9蔷薇网

就在报警的 4 天前,李子柒助理发过一条警示大家的微博。YS9蔷薇网

称近期有很多人冒以李子柒的名义,四处发诈骗短信。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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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的内容,看上去是有人对李子柒的粉丝群体做了精准的信息获取。YS9蔷薇网

一上来,直呼对方本名。YS9蔷薇网

之后是 " 上红心 "" 加好友 "" 每个钟 xx 元 " 的邀请。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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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骗的对象,不在少数。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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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早已是几天前的事。YS9蔷薇网

李子柒助理也说了,当时她们已经向公安备过案。YS9蔷薇网

其实困扰李子柒的,一直还有另外一件事:被骚扰。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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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 2016 年走红开始,骚扰就从没停止过。YS9蔷薇网

据「新榜」采访,2018 年初,有两个开着外省牌照车的人,不知以何种渠道摸到了李子柒的家。YS9蔷薇网

他们暗暗操控着无人机,盘旋上空偷拍。YS9蔷薇网

甚至几次,飞到了李子柒的头顶。YS9蔷薇网

当时闹到了警察局,但那两人坚持说自己只是来旅游,因为李子柒家房子好看才拍。YS9蔷薇网

警察问不出什么,只好撤下设备,放他们回去。YS9蔷薇网

在那之后,李子柒年迈的奶奶因惊扰生了许久的病,很多天吃不下东西。YS9蔷薇网

她想搬家,又苦于奶奶舍不得住了几十年的老屋,只能忍下委屈。YS9蔷薇网

但那些人没有放过她。YS9蔷薇网

那年春节,李子柒的家又三番几次被人骚扰。YS9蔷薇网

安窃听器、监视器,多达 20 多枚。YS9蔷薇网

大过年的,她不得已带着奶奶逃也似的搬离了家。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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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柒算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姑娘。YS9蔷薇网

这些年,她爆红,成 " 顶流 ",却始终以 " 半隐居 " 的方式躲避人潮。YS9蔷薇网

她被黑被骂被质疑,被人人拿着放大镜揪小辫子,却坚持在作品上精耕细作。YS9蔷薇网

哪怕被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言语逼至墙角,也嬉笑着从不较真发火,咽下一切。YS9蔷薇网

但这一次,李子柒似乎退无可退。YS9蔷薇网

与报警一起公布的,是她即将停更的消息。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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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头做内容,忽略了很多现实问题。"YS9蔷薇网

不管这 " 现实问题 " 是被骚扰,还是被冒用名义诈骗,或是被资本倾轧。YS9蔷薇网

李子柒的报警和停更,都在向我们释放一个信号:YS9蔷薇网

流量如同深渊,可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YS9蔷薇网

最早,这个故事发生在沈巍身上。YS9蔷薇网

他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流浪大师 "。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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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的那些日子,沈巍身边围满了不知从何处赶来的网红和主播。YS9蔷薇网

里三层外三层,摆出夸张的造型。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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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来上海找他认亲。YS9蔷薇网

有人叫嚷着要拜师学艺,甚至有人喊他 " 爸爸 "。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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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胸口挂着牌子,写着 " 我要嫁给你 "。YS9蔷薇网

稳赚了一波眼球的同时,不忘加上自己的账号 ID。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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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被推入流量漩涡的,是程运付。YS9蔷薇网

他也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拉面哥 "。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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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红后,那个曾经闭塞的小村,涌进了难以计数的人群。YS9蔷薇网

有人从新疆坐 32 个小时火车赶来,有人从 1600 公里外自驾而来。YS9蔷薇网

千里迢迢,不是来吃面,而是来吃拉面哥。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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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上他家围墙,拍到后半夜。YS9蔷薇网

有人向拉面哥示爱,有人 " 卖身葬父 ",有人开着直播要给拉面哥转钱,表达 " 感恩 "。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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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月前,郑州街头 96 岁的张奶奶。YS9蔷薇网

一把年纪,摆了 30 年菜馍摊,自食其力。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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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拍下后,好奇的、凑热闹的、蹭热度的人们蜂拥而至,把奶奶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YS9蔷薇网

个个举起手机、相机,架起直播设备,对准奶奶的脸,肆无忌惮地拍摄。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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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录着视频,一边还要不停问着老人同样的问题:YS9蔷薇网

" 多大年纪了?"YS9蔷薇网

" 摆摊多久了?"YS9蔷薇网

" 怎么这么大岁数还出来干活?"YS9蔷薇网

伸出去的话筒,恨不得塞到老人嘴里。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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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瞧不起这些蹭热度的跳梁小丑。YS9蔷薇网

骂他们打扰这些平凡人的生活,瓜分 " 名人 " 的流量以牟利。YS9蔷薇网

但也从来没反思过,其实把制造闹剧的机会拱手送给他们的,可能正是我们自己。YS9蔷薇网

梁文道写过一句话:YS9蔷薇网

" 我们喜欢看真人秀,喜欢围观他人的微博、微信、朋友圈,我们好像在尝试用各种方式去观看他人的生活。YS9蔷薇网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特色——是一种「集体偷窥」。"YS9蔷薇网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呻吟着无聊。YS9蔷薇网

上班、读书、家务、孩子 ...... 人永远认为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YS9蔷薇网

随之而来的,围观、猎奇,充斥在互联网的每个角落。YS9蔷薇网

这就是为什么,一对直播沈巍的兄弟,一天不到,就可以收到上万打赏。YS9蔷薇网

一个自称是 " 师娘 " 的女人,在沈巍身边坐了两天,就薅到了数十万粉丝。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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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蹲守拉面哥直播了 7 天的主播,说自己 7 天粉丝涨了 3、4 千。YS9蔷薇网

讽刺的是,拉面哥一碗拉面卖 3 块,利润是 5、6 毛。YS9蔷薇网

而最初拍火拉面哥的博主,一晚上直播收益有 4、5 千块钱,相当于拉面哥卖出 8000 多碗拉面。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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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边瞧不起这些吸血虫般的附骨之蛆。YS9蔷薇网

一边又用自己的围观,帮他们赚得盆满钵满。YS9蔷薇网

电影《鬼子来了》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细节。YS9蔷薇网

姜文饰演的马大三,即将被砍头。YS9蔷薇网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人,作壁上观,其中两个说书人兴高采烈地商议:YS9蔷薇网

" 这故事多好啊。"YS9蔷薇网

" 回去咱写个拿人的段子。"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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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人 " 是什么意思?YS9蔷薇网

够传奇,够曲折,够煽动情绪,够让人涕泗横流,奔走相告。YS9蔷薇网

这就是分食流量者的心态:YS9蔷薇网

流量如潮涌,涨潮之时围观者纷拥而上,退潮之后,无人在意落水的 " 主角 " 是否安好。YS9蔷薇网

沈巍火了,也没了自由。YS9蔷薇网

路边 24 小时都有人蹲守,就算睡觉,脑门上也顶着四面八方的闪光灯。YS9蔷薇网

他干脆也学着直播挣钱,可申请的账号,没过几天却被封了。YS9蔷薇网

原来," 流浪大师 " 本人,被冒牌货举报顶替了。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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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了黑粉,一言一行,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YS9蔷薇网

母亲节他说自己不会去看老母亲,被网友骂不孝顺。YS9蔷薇网

说自己会一大早过去,又被网友斥责为借着节日炒作自己。YS9蔷薇网

有人见不得他不再 " 流浪 ",要求他退换早前打赏给他的钱。YS9蔷薇网

不到一年,他的头发白了一半。YS9蔷薇网

他再也睡不着了。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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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5 月,沈巍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宣布退网。YS9蔷薇网

他说,就让自己的消失成为一个标本,让世人认清互联网的乱象。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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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乱象仍在继续。YS9蔷薇网

" 拉面哥 "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诱骗签下一个网红公司。YS9蔷薇网

出镜直播,但是没收到任何的打赏,钱全都进了公司的口袋。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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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院墙被人推倒,家人、邻居都被吓得不敢出门。YS9蔷薇网

他再也不敢摆摊,躲在家里,崩溃表示,自己只想做个普通人。YS9蔷薇网

这个 30 多岁、面容沧桑的男人,掩面痛哭。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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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岁的张奶奶,本就是半夜出摊。YS9蔷薇网

但那些打着买菜馍旗号来围拍的人,让她不仅要一边连轴干活,还要一边尽力回答问题。YS9蔷薇网

曾经在很多镜头面前侃侃而谈的奶奶变得沉默。YS9蔷薇网

可人群并不在意。YS9蔷薇网

他们开着直播,从各个角度,将奶奶的疲态玩笑似的录下。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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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忍不住,拍了一下小铲子,让大家别拍了。YS9蔷薇网

但没有人停下。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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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奶奶不堪其扰,默默休摊了。YS9蔷薇网

那个曾让她自食其力、坚守了 30 年的活计,终于被迫放弃。YS9蔷薇网

名人是没有权利拒绝的。YS9蔷薇网

在我们乐此不疲地围观、议论," 打卡网红 " 们围追堵截地拍摄、直播后。YS9蔷薇网

有人满足了好奇心,有人塞满了钱袋子。YS9蔷薇网

人人心满意足,四散离去,只留下当事人,望着自己分崩离析的生活,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失措。YS9蔷薇网

更大的遗憾在于,一场场类似的流量狂欢后,所有人都忘了我们最初关注到这些走红之人的原因。YS9蔷薇网

我们喜欢李子柒,是因为她视频中一道菜、一支笔、一件衣服背后呈现的传统文化。YS9蔷薇网

是朴素的农家生活中,流淌出的诗意。YS9蔷薇网

是一个姑娘肩扛手提,一点点铺就的美好。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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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赞叹沈巍,是因为他冬天睡桥洞,夏天睡草坪,却总会洗净双手,全神贯注地读书。YS9蔷薇网

是因为他吃着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日三餐,却可以通读《左传》《战国策》。YS9蔷薇网

对《尚书》做出 " 上古之书,人心之书,帝王之书,充满争议之书 " 的点评。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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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钦佩程运付,是因为 3 元一大碗拉面,15 年没涨过价的朴实。YS9蔷薇网

是因为那句 " 等老百姓都有钱了,我再涨 " 中最单纯的善意。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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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感动于张奶奶,是她虽高龄却不想靠孩子,肯吃苦、肯钻研的劲儿。YS9蔷薇网

她活得从容,自己养活自己,乐在其中,活得有价值。YS9蔷薇网

还有她平实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人生智慧。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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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学习一个人的优点很难,关注 ta 的八卦却很容易。YS9蔷薇网

谁也无法保证类似的悲剧不会再发生。YS9蔷薇网

但愿下一次流量的潮涌到来时,我们除了谴责那些蹭热度的寄生虫,也能记得提醒自己:YS9蔷薇网

欣赏李子柒的诗意,而不是围观李子柒的生活;YS9蔷薇网

敬畏沈巍的虔诚,而不是打扰沈巍的人生;YS9蔷薇网

学习程运付和张奶奶的朴实与善良,而不是嘲弄他们的人生节奏。YS9蔷薇网

我想,这也是所有偶像与标杆,存在的意义:YS9蔷薇网

成为他们,而不是围观他们,更不是围观那些围观他们的人。YS9蔷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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