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文化学者周岭:元宇宙技术可弥补不能回家过年的缺憾

投稿时间:2022-01-27  消息来源:  提交者:笑傲江湖

农历虎年春节眨眼就到了,一年一度,在这个最重要的传统节日里,又是家家户户庆团圆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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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两年多的疫情,给游子们的回乡归程带来不小的干扰,工业化时代,科技在发展、社会节奏加快,也无可避免地冲淡了人们的年味记忆,但是从古至今,对于过年的憧憬和感念,并不因时空的阻碍而有所改易。过年,是中国人代代相继淌动于血脉里的一种共通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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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过年了,贴春联福字、吃年夜饭、派压岁钱、舞龙耍狮、拜年、逛庙会等等,这些项目有多少还在你的生活中出现?地道的中国年和与时俱进的中国年,都应该怎么过?新的一年,你的心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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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新闻《why星人》邀请到著名文化学者、央视87版电视剧《红楼梦》编剧、《百家讲坛》主讲人周岭老师,和我们讲解传统地道的中国年俗文化记忆,为仍在异乡打拼奔波或已经与家人团聚一处的游子旅人们寄予浓浓的慰藉和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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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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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地过年,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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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为了防止疫情扩散,不少城市倡导就地过年,古代有就地过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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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古代人也有就地过年的,比如离家到很远的地方做官、做生意的人,绝大多数都必须就地过年。苏东坡25岁开始他第一份工作,在陕西凤翔县任职,没多久就碰上春节了,就被排上值班的名单了,他必须就地过年。其实他的父亲和他的弟弟离得不是很远,在开封(当时的首都汴京),他也过不去,父亲和弟弟也过不来,大家都只能就地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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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万历皇帝的内阁首辅张居正,他大概23岁从湖北江陵到京城工作,从嘉靖26年一直工作到万历十年,也就是35年之后,死在任上,长达35年没有一个年是回家过的,都是就地过年,因为政务离不开他。这种例子古代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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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过年,无论怎么着,一年在外打拼也好,求学也好,都是要回家过个团圆年,这个心情可以理解,但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疫情,为了防止疫情传播,为了自身的安全,以及别人的安全,为了社会的稳定,所以提出最好就地过年,这对很多人都是一个压力。这要想得开,其实现在比以前方便多了,因为有手机,可以微信、短信、打电话、视频、音频,可以聊天、可以发文字、发图片,就地过年实际上跟家人的距离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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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您在国外,今年也是就地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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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对,我现在是在美国加州,刚来了半年多。因为孩子们在美国读书和工作,来看看他们,疫情的关系,也回不去北京了,只能就地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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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国外过年,对我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对就地过年这件事情,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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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年过年是在加拿大,大年三十那天,朋友们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也算年夜饭,都是单身在外边儿工作的。我们就相约到街边买了一点儿香和蜡烛。我们到海边儿去,一字排开,风特别大,面对滚滚海浪,结果蜡烛点不着,就每人点了三炷香,然后一拜天地,二拜祖宗,三拜亲人。大家就说,咱们朝着中国北京的方向喊上一句什么。大家说咱们就一起喊,看能不能喊成一样的。结果没想到,高举着香大喊一声,喊的都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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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代发展了,物质生活比以前丰富多了,无论在什么地方过年,只要有一个好心情,有好吃的,我想就能过好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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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写了一首诗:学海商衢各有天,自来自往自随缘,我看节日如平日,但得开心即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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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现在过年中国很多大城市禁止放炮竹,耍龙舞狮等各种年俗也难得一见,社会生活走上快节奏,年轻人更多地奔忙于工作事业,年味会不会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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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所谓的年味儿浓不浓,我觉得关键还是一个心态。年节的味道虽然淡化了,但是我们平时的生活变好了,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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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去年出现了一个新事物,叫元宇宙,很多人把2021年叫做元宇宙元年,今年就应该是元宇宙的二年。这个元宇宙很多人都很清楚了,实际上就是把一个虚拟维度和我们真实世界的维度,用某种技术手段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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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的生活中都有很多缺憾,或实现不了的事情和愿望,你可以在虚拟世界里边儿把它补充起来,甚至你和已经逝去的亲人都有希望在虚拟世界里再重新会面,更何况过年?在现实社会当中我们不能回家,要就地过年,独在异乡为异客,但是元宇宙发展起来之后,就有可能在虚拟世界里做一些补偿,你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跟所有你想见到的人尽情欢聚。将来这两个维度的结合,两个世界的互补,从物质到精神所给予我们的,可能比现在过年还要丰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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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长催婚要多沟通,红包陋习要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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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对于年轻人来讲,既向往春节放长假回家团聚,又顾虑会被各种催婚催生,您怎么看年轻人的这种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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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催婚、催生不是现在才有的现象,自古以来都有。在中国传统的理念当中,有一句话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代还有养儿防老的观念,传宗接代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也是人类得以繁衍的很重要的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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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在婚娶的事情上,不是自己做主,得父母说了算,媒人说了算,你自己不能自由恋爱,都是包办的,那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困扰。今天年轻人为什么有困扰,就是自己的事情希望由自己来做主,尤其终身大事,年轻人和家长想法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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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沟通!你自己有想法要跟父母说,现在的父母不是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的父母,没这么难说话。由于怕催婚就不愿意回家过年,近乡情更怯,这个实在没有必要。所有的困难都要直面,更何况这不叫困难,就是一个和你的至亲沟通的问题。沟通成功固然好,沟通不成你就再沟通。你如果不愿意沟通,又要自己做主张,那这个事儿就容易引起误解,弄得老人生气,年轻人又很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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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到有些年轻人过年租个朋友带回家,这就没更没必要了。这属于糊弄,这能糊弄多久?难道要一年一年都这样糊弄下去?如果你每年都带一个不同的朋友回家,家人会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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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另一个困扰,就是压岁钱红包,很多在外打拼的年轻人过年回家,或主动或被动都要派红包,往往回家过一个年钱包就要瘦上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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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这个压岁钱,在古代实际上是长辈给小辈的,什么叫压岁?岁就是祟,谐音,作祟的祟,压住邪祟,这个压岁钱大人为什么不要?因为大人身强力壮,从精神到体魄都不怕,小孩子不行,他弱,有可能被邪祟给侵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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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压岁钱过去最早不是给钱的,而是给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做成钱的样子,做成金银锞子之类。但是后来就变味儿了,人一有钱有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显摆。现在压岁钱给得越来越多,我看到有报道,说一个小孩子七岁,历年的压岁钱已经有45万多了。这样给压岁钱,对大人对小孩子都不好,小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支配财富,你就让他有了这么多钱,你还想让他进步发展?他坐着躺着光压岁钱都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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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很多贫穷的地方,遇到年节反而出手简直阔绰之极,也不管明年还过不过了。孩子们在外边打拼,回家的时候也都是头疼的不得了,因为钱不够派,这就是陋习,就应该革除。你说这是我们上古先民传下来的吗?完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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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红包,我倒真觉得广东、香港做得很好,他们是中国最富庶的地方,不是发不起压岁钱,我在广东待过很长时间,我在香港呆过更长时间。每年过年我们也要准备一些红包,那也就是几块到几十块钱不等,甚至少的还有五块的,还有两块的一块的,象征性装一点钱,然后见了面,说一声过年好,问候一下,给一个红包,发的开心,接着高兴,完全是一个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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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联、福字、年夜饭,地道过年一样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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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讲到过年,中国人时兴贴春联,你跟我们分享一下这个传统的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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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最早这个春联,起源于上古,过年的时候要除旧布新,家家户户都要挂桃符,因为古人的科学常识不多,他对未来有不安全感,觉得桃木可以辟邪,那就在桃木上刻两个更厉害的角色,一个叫神荼、一个叫郁垒,专门抓鬼。这是春联最早的滥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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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文人雅士在上面写吉利话,最早是五代后蜀的孟昶,他写的是“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但是后来没有人跟,就失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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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对联在明清两代开始兴盛,因为识字的人渐渐多了,写的全是吉利话,应时又对景,还有文化感和形式感。对联是从格律诗当中来的,讲平仄、讲对仗,写出来以后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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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些年,我看有不少联语出来以后被人笑话,就连很知名的高等学府出来的知名教授,在电视台讲对联的时候都被人挑刺儿,这是什么原因?实际上就是不熟悉对联的形式和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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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春联,家家户户都在贴,但是经常有人把它贴反,那上、下联怎么分?一定是右上,左下,不能把它反过来。当然,你说我就反过来贴会怎么样?也没关系,你就与时俱进,入乡随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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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除了春联,还有福字,有人正贴,有人倒贴,传统上有什么讲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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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福字最早都是正着贴,福就是福,禄就是禄,寿就是寿,为什么现在有人把它倒着贴了?这也是为了讨个口彩。这个口彩就是福到了你家,到了我家。有人讲究在大门应该正着贴,在这个厕所、水缸、垃圾桶这些地方,就要倒着,这个讲究大可不必。你看着正贴顺眼、高兴,你就正着贴,倒着顺眼高兴,你就倒着贴,总之就是为了一个心态。我看没必要太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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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讲到过年,家家户户都会吃年夜饭,地道的年夜饭应该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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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到大年三十晚上,祭完祖之后,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这个年夜饭一定是非常之丰盛,表示过去的一年是有成绩的,再一个就是期盼未来一年能够好上加好。所以这顿饭,除了做的菜比较多,家人比较齐全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有很多的口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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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红楼梦》里写年夜饭,摆上合欢宴来,这是口彩吧,合欢宴,什么如意糕、如意吉祥果儿,它都是口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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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有鱼,年年有余,一直到现在,家家户户过年的时候桌上都要有条鱼,要有鸡,鸡吉谐音,各种各样的菜都给起一个吉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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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吃年夜饭,大户人家比较讲究,那小户人家至少也要包顿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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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东汉就有了饺子,那时候天冷,很多人把耳朵给冻了,医圣张仲景就传出一个方子,用面皮包上羊肉,把它煮一煮,可以治冻伤了的皮肤,大家就把它叫娇耳。以后慢慢就演化出饺子这个名字。那年三十包饺子什么时候吃?除夕夜守岁时吃,正好是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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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百里不同风,这个年食南北方各有不同。你看在北方吃饺子,在南方不吃饺子,古时候吃年糕,也是讨个口彩,年年高嘛。这年糕的做法花样也很多,有甜年糕,有咸年糕,有蒸年糕,有炒年糕,年糕上边儿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和图案,也是非常之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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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又叫团年饭,老老小小坐在一起,那对于没回来过年的人怎么办?有很多家庭讲究摆杯盘椅子的时候,谁没回来,要给他摆上一副碗筷一个椅子,然后大家喝酒的时候不忘带上他一句。这种家庭氛围,其乐融融,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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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受访者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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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太在意本命年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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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农历虎年春节,因为我们中国有生肖文化,您相信本命年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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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有很多人都说,这本命年是个坎儿,我们得过坎儿。从道教的太岁说,那是的,天上的星宿值岁,以12年为一个周期。每一年选出来的生肖动物都要值岁一次,谁值岁谁就最强,这个不符合中庸平衡之道,有可能对身体、对运程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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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犯太岁怎么办?每个人无论是值岁还是被太岁所冲,我看都不要过于紧张,因为后天都可以想办法补回来。你看很多老人很讲究,一到本命年就穿大红的,红袜子红裤衩,系红腰带,外边儿穿一件大红的外套之类,红的越多越好,另外不去出席别人的白事。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枕着一把小剪刀。还有我去放生。这都是有很多很多的讲究。但是有的时候太讲究了,就怕动辄得咎,反而被限制得太厉害。如果今天你忘了穿红袜子,就过得心惊肉跳,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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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自己吓唬自己?你要相信,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好不好,能不能扛得住各种各样的外来的东西像病毒邪风的侵袭。如果能扛得住,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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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要学学苏东坡,你看他忌讳什么?把他贬官到黄州,他发现这地方好,有猪肉吃。贬到岭南了,烟瘴之地。去了以后,他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你看这种豁达,还怕什么?你怎么来我都能过,我觉得挺好。这个心情豁达开朗最重要。所以本命年这个事儿大家不要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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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过年三盼:没有战乱、保护耕地、科学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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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时代发展,年节文化应该怎么保存?像韩国等邻国,他们在抢注端午节、中秋节,甚至是春节,好像反而更加注重这个,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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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亚洲地区是中华文化区,春节是我们共同的农耕文明的遗存,为什么韩国现在抢救一些所谓的文化遗产,他们知道这对全人类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在这方面,他们做得应该说比较好,不但要把自己的传统文化挖掘和继承下来,甚至还要看看能不能把沾着边儿的也拿过去,这不是一个坏事。自己的东西保存下来,同时别人的东西他也替别人保存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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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我们中国应该怎么办,我认为年节文化中合理的正面的部分都应该保存下来,如果由于某种原因没有得到很好的保护,那就要引起重视,这一点应该向韩国学习。我们的古代先民创造了这么灿烂的文明,如果到我们手上不保存、不继承,那显然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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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星人》:一年的终结,也是下一年的开端,周而复始,过年了,您有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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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中国走过了几千年的历程,有过盛世,也有过灾荒和战乱。我们今天安居乐业,但要想到历史上有很多时候,真是民不聊生,甚至是赤地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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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秦汉战争,再加上楚汉相争的四年,全国人口损失了3/4,所有的物质文明几乎损失殆尽,后来的朝代又有很多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要珍惜一个太平盛世,没有战乱的日子,这太幸福了,如果说我对后边生活的憧憬和期盼,首先是不要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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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期盼,我们这个社会无论进步到什么样的阶段,都要吃饭,而吃的东西,绝大多数还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所以要保护我们仅有的耕地,千万不能再让子孙后代没有饭吃了。这些年为了高增长,我们已经损害了很多的土地,不能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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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期盼,未来已来,我们大家千万不要墨守成规、抱残守缺。我们要争取能够前瞻性地研究和解决一些科学难题,要尽早能够掌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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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年轻人身上,如果我们不交给他们一个好的和平的社会,不交给他们一个能够继续生长食物的好的土地,不交给他们一个我们已经了解的未来,那人类就没有希望了,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些,则中国幸甚、世界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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